桃缘溪行

有朋自远方来,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土方组《黄色恋爱圆舞曲》(1)(现代paro,双作家设定)

开篇国际碎碎念,请阅读注意事项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读

1、黄色小说作家堀*正统文学家兼,想写这种对立冲突感很久了,所以这次会尝试一下,副cp是冲田组,看心情营业。会有其他路人刀刀出没。还会有微量推动角色的路人出没。

2、全文十分黄暴,三观不正,角色严重ooc甚至会有堀川嘴炮现象出现。在感情方面堀川因为家庭原因会比较性冷淡(想看人妻堀的或许可以右上角了……),最开始两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冲突但是随后他们就会真香了所以请耐心等待。

3、开头有高速车,并且全文两人恋爱都是清水但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做黄暴的事情。所以大概会全程走外链。

接受以上条款的小可爱给一个大亲亲并且接下来放正文。


正文第一章请戳我,在这里


链接挂了,戳这里补档


备注:雷劈文库,小说的名字都是在玩梗,那个被褥染湿是在玩广播剧的梗,能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大家就当笑话看看吧

还有年龄前后吃书了,堀川是26岁,写的时间跨度太长了…………补档里修改过来了

最后您能评论是我的荣幸!

跟你们说这本可甜可好吃了,喜欢土方组小甜饼的爸爸快快下单!!

美樹:

8hys占个tag!


代理小姐姐那里清出了之前的兼堀本《如果喜欢可以兑换喜欢》余本3本,夜深了,我偷偷放个链接,手快有手慢无(?根本没人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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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宣】【露中】再见,平凡过客(展开看宣图)

给我城二扩一扩,这次很荣幸担任了G文,大家快来买我鹅子的本子啊!!神仙写文的!!!!

倾城无我:

在露中混的第五个年头,到现在为止已经经历了太多,因此想要送自己一份礼物。我想找回曾经那样纯粹的信仰,只是深爱与迷恋他和他的情深意重。这份衷情不知如何诉说,只能借一个一个故事去拼凑我的一点心意。感谢阿钰、墨墨、碘碘,感谢支持我的人,感谢每一个我平凡岁月里的平凡过客。


默读《费渡崂山涮脚指南》(ooc,舟渡向)

国际惯例开篇碎碎念

1、全文插科打诨屎尿屁,完全没有任何内涵,作者文笔沙雕内容更沙雕,因为距离文章看的比较久记忆会有些许偏差请考据党放过,讲了二人出去旅游的小故事,原作属于pp和大家,ooc属于我

2、有肖海洋陶然郎乔出没,之前有胖友做过考据燕城的原型可能是北京……所以大家不要奇怪为什么他们会从北京自驾游去山东旅游……我流设定不喜慎入

3、文中手信石的概念来源于电影《入殓师》,这里仅作引用,谢谢合作。

4、选择北九水真的是巧合,这次旅游的时候去了一次,和朋友一直爬到了山顶,个人很喜欢这个地方,还在空间写了一篇小游记,当时下山的时候还和我朋友脑补“我觉得费总不会爬山的,但顶多在这里涮涮脚”所以诞生了这篇文,所以请评论区的胖友不要和我杠精“那就是个lowb的景点,夏天人可多了”,我去的时候人真的不多,发自内心喜欢那里才选了这个地方,所以如果接受不了的话希望大家谨慎阅读,及时右上角,文明观文,快乐你我他。

5、费总生日快乐!!!!!!!!!我做到了我赶出来生贺了哈哈哈哈!!

【1】

架不住费渡那张挑剔的嘴,骆闻舟最后还是买了个磨咖啡的手摇机。圆形的手柄下面连着抽屉式的盒子,塞咖啡豆进去的话转两圈就会有咖啡粉簌簌落下来。

“这玩意……和速溶咖啡粉有区别吗?”在商场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曾经如此问过。

“有区别。”费渡推了推眼镜。以一个白眼的形式无声谴责了一下骆老大爷的无知:

“普通速溶咖啡里面含大量的香精和糖精,口感也差了许多,比起提神,更大的作用……”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先是飘忽到骆闻舟的线条分明肩膀上,想起郎乔曾经打趣过骆闻舟“肥膘体壮”因此被迫嚼了一个月的香菜包子。但费渡知道所谓的“肥膘体壮”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肌肉,看着养眼,抱着的时候让人很有踏实感,郎乔不可能知道这些——不如说她要真有机会那才是出事儿了。

骆闻舟目睹费渡表情飘忽,十有八九猜到他又在编排什么关于自己的段子,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说什么作用?”

费渡推了下眼镜:“发胖。”

骆闻舟多年严于律己严于律人,生活作息极度规律。大量的运动和健康的饮食让他对于自己的倒三角身材十分满意,然而他的自持和骄傲被费渡简单的两个字瞬间安排个明明白白。

费渡很快体察出老干部有一丢丢的不高兴。手摇机在柜员的手里吱呀呀地转着,最后买回去总归得有人动手磨咖啡豆,费渡心想,哄好骆闻舟就等于节省了大半体力,于是忙小心地解释:“我开玩笑的,公司加班的时候有好多小姑娘没日没夜泡速溶咖啡喝,又发胖又长痘,这样对身体多不好,你说对不对?”

骆闻舟双手叉腰盯着费渡半晌,从那张精致堪比陶瓷的脸上读不出什么敷衍,姑且就当他还算诚恳,大手一挥把机器买回了家。

而现在费渡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咀嚼果仁的声音。骆闻舟给他磨咖啡粉,一圈又一圈,像极了拉磨的老驴。

电视上放着某著名景区的宣传广告,画面上一个背着孩子的父亲把他举得高高的,这样他可以看见人工浮冰上的企鹅。费渡盯着屏幕上鲜艳的画面停下了换台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时费总日理万机,骆闻舟找他吃晚饭都要互相打好提前量,更不用说自己工作性质特殊,就算是没案子,适逢假期或是大型展会也得带个队负责安保。平日里不多的休息时间他不过抓着费渡上跑步机遛两个小时,或者补觉,做爱。时间太少,两人却过得太过拥挤。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有费渡,都已经很久没放假了。

想到这儿他顺手拈了个洗过的梨丢了过去,梨肚子上还沾着手指头上的咖啡粉:“费事儿!”

费渡接过梨看了一会,抬头问:“我咖啡呢?”

“捯饬着呢,哎,我想下周申请公休。”

“公休……公休好啊,不然大家真以为人民公仆脚都不着地的。”费渡瞥了一眼“拉磨”的骆闻舟,眼里都是笑意。

“我的意思是,你也请假吧。”

“我?下周说日本那边有代理商要来……”费渡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视机,不咸不淡地反问道:

“你有安排吗?”

骆闻舟有些不高兴,他将盛满咖啡的马克杯轻磕在茶几上,附身贴着费渡颈侧,将手伏在身后的沙发上,费渡的有限的视野被骆闻舟的脸迅速占据。

“准备出去遛遛你,费总意下如何?”

费渡不大喜欢剧烈的运动,除了平时工作,能有机会躺着就不坐起来。能卖几分薄面跑跑跑步机或者做做器械骆闻舟都恨不得放两挂鞭炮庆祝一下。说是出去旅游,他都算盘好费渡大概会拒绝自己并且誓死捍卫革命根据地。谁知费渡眯着眼睛,双手暧昧地搭在骆闻舟的肩上:“好啊,你想去哪儿?”

气氛有点不对劲,费总裁把他光明正大的邀请当成了“见不得人”的暗示,骆闻舟啧了一声,拨开费渡的胳膊,将对方冰凉的手指攥在手心里。

“就是觉得……太忙了,想带你出去散散心。看看好风景,有益身体健康。”

费渡挣脱了骆闻舟的手掌,又将胳膊搭在他肩上,只不过这次贴的更近了:“去哪儿?”

头一次见费渡有一说一没有满嘴聊骚,骆闻舟倒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费渡温热的呼吸吹得他脸痒痒的,骆闻舟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问:“你……以前都去过哪儿啊?”

费渡眨着眼睛吐出一串地名:“巴黎纽约东京夏威夷马来西亚新德里……”

“……”这家伙果然是在和我抬杠,骆闻舟心想。但还没等他动手收拾费渡,对方补充道:“大部分是出差时候去过的。”

他这才想起来这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大少爷早已经不是高枕无忧的二世祖,记得他和自己说过有次为了拿下北海道的一个客户他和财务坐飞机前前后后飞了四次,好巧不巧其中三次还都是同一班飞机,搞的机长还以为他是看上飞机上某个空姐了——日理万机的旅程最后以费渡因作息不规律胃痉挛进医院结束,骆闻舟鞍前马后伺候了一个月有余。

骆闻舟哼了一下,刚想和费渡杠上两句,费渡低下头,他这才发现费渡其实自始至终他似乎不太想提这方面的事。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校也会组织夏令营,条件允许的话我妈会送我去。这样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就都不用回家了。”

整整三个月属于自己的时光,不用面对深渊,代价不过是孤独。没有比这还划算的生意。骆闻舟知道,就算去了这些地方费渡也从没开心过。毕竟遗忘并不是治疗心病的好方法,更何况这种遗忘不过是饮鸩止渴,拿钱打发出来的幻影。

“抱歉。”骆闻舟摸了摸鼻子:“我的意思是,我们出去旅行放松一下……你太累了。”

费渡一挑眉,单手给手机解锁:“你想去哪儿?放松的话……我记得巴厘岛上有个酒店不错的,我让助理订票了?”

骆闻舟慌忙按住了他的手:“不了不了大少爷,您这阵仗可真大,我这和你商量着去哪儿呢,你这先着急订机票来了。咱们不隔着锅台上炕,成不?”

“那你倒是说想去哪儿啊?”

骆闻舟一掰扯,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又估计八成费渡不会同意,费渡对麻烦的厌恶程度和自己对十六岁以下青少年儿童的厌烦程度不分伯仲。连对“旅游”的定义都先入为主地以为是换个地方间接养老。旅游嘛。不舒展舒展筋骨,欣赏祖国大好河山怎么能称得上是走一遭呢?

想到这里他迅速确定了地点,哄小孩一般像模像样摸了摸费渡头顶,一副诈骗的嘴脸露出假笑:“你呢,就带点换洗衣物,把你自己捯饬好了就成,剩下的我来负责,哥给你个大惊喜。”

根据经验,骆闻舟的惊喜对费渡而言八成会成为惊吓,他眯起那对好看的桃花眼,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这是来者不善啊。”

“你才是来者。”骆闻舟拍了一下费渡的后脑勺,从沙发上的凹陷坐起来,刷咖啡机去了。

【2】

“果然是……惊喜。”

济青高速收费站边际,费渡,郎乔,陶然三人六目相对,神色复杂。始作俑者浑然不觉大吉普里气氛有多尴尬,飚这车,架着墨镜跟着收音机嗷嗷直叫:

“亲爱的——小妹妹——请你——不要不要哭泣——”

“你的家——在哪里——我要——带你带你回去——”

郎乔悄咪咪地冲陶然咬耳朵:“骆队……不知道自己唱歌跑调吗?”

陶然生无可恋地哑然:“你这公主当得也不合格啊,自己父皇什么德行心里要有数啊。”

俩人对视了一下,最后向对面裹着毛毯的费渡施以同情的目光,车从济南开到青岛,屁大点路程对晕车晚期的费渡宛若凌迟。他把自己在车里缩成一团,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补着眠——不过冲他这五官都皱在一起的痛苦表情,想必一路颠簸,补得可能都是噩梦。

骆闻舟的确给了费渡一个大惊喜。三天后两人坐上了从燕城开往济南的高铁。费渡抱着行李箱想了一路济南有什么值得大老远跑一趟一睹芳容的名声景色,最后结果当然是无解。无奈自家警察叔叔像是条解了绳的金毛,没了公职负担一路上心情大好。权当花钱买他个开心吧。费渡心想。

然而他没想到更大的惊喜竟然是在车站里,下了车后费渡有点低血糖,骆闻舟替他去肯德基买甜牛奶。毕竟是第一次来济南,费渡强忍着眩晕感环视了一圈火车站,看到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穿着防晒服的郎乔,和垫着行李席地而坐的陶然。

他差点以为高铁是在燕城火车站转了八圈最后又停下了。

“骆队给我打的电话,问我这周去不去爬山,他说陶队也去。”郎乔是这么解释的。

“是骆闻舟跟我说这周和你去爬山,问我去不去……我正好轮休。”陶然是这么解释的。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有费渡想打人。骆闻舟一张自带马赛克的嘴,糊掉旅行的时间地点把费渡连哄带骗地唬来了济南,只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又被煽动成了拖家带口的家族旅行——

骆队长不去当人贩子简直是犯罪界的损失。费渡心想。

“骆……骆队,我们这是去哪儿啊?”郎乔伏在副驾驶座位上讨好地问着,被骆闻舟赶回去:

“快坐好,交警发现就三分200块。我们不掏腰包给自己人交工资。”车窗外烈日当头,骆闻舟把吉普挡板放下:

“去北九水。”

“……?”众人露出十分迷茫的神色,费渡背靠着骆闻舟,把毛毯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老……老骆,爬山的话燕城周边就有山啊,怎么折腾那么远?”连一向通情达理的陶然都觉得骆闻舟哪根筋搭错了。谁知当事人浑然不觉,甚至一脸得意:

“听肖海洋推荐的,我说找个有好山好水的地方让大家都舒坦舒坦,他说北九水好,山好水也好。你们不也这么长时间没放假?公款出来玩还这么大不乐意?”

肖海洋是吧,记下了。陶然和郎乔都不说话。仔细盘算着回去如何让他戴罪自戕。车子一路颠簸,沿途是一马平川的绿意,时不时飘出几个憨态可掬的稻草人。大约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北九水。骆闻舟拍了拍睡着的费渡,他从毛巾被里探出一双及其朦胧的眼。

“宝贝儿,到你买票了,你和陶然先下去,我去停车。”

费渡给骆闻舟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打开车门跳下车,烈日当头,停车场边上也没什么遮阳错失。费渡稍微脑补都能想到接下来的旅途应该会和高温杀菌的效果差不多。他正思索着行之有效的耍赖办法,郎乔举着防晒喷雾的瓶子到眼前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费总不打算来点吗?”

费渡笑着摆了摆手拒绝。时值仲春,还没到游客成群结队的时候。抬头是崂山北九水的牌子,看着像老式车站,站在安检口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氤氲着凉爽的湿意——这可不是办公室开几台加湿器和空调能模仿出来的。

就冲这一口新鲜空气,郎乔在心里原谅了肖海洋一分,决定勉强给他留个全尸。骆闻舟凑过来发现费渡还没买完票,便跑去了售票厅。

“怎么了这是?”

费渡盯着票默默无言,随后递给骆闻舟三张票,左手刚打算背过去,被骆闻舟眼疾手快地擒住他,发现他手里攥着颜色不一样的票根,上面赫然三个大字——

学生票。

骆闻舟沉默半晌,最后很不给面子地笑了起来。估计是到了淡季卖票的免不了偷懒,费渡又长了一副比真实年龄小好几岁的面孔,没看证件就把他当大学生给打了个折。但当事人占便宜占得一脸愠色,似乎是有些不快。

“哎,费事儿,有没有一种梦回校园的感觉?”

“那还请劳烦骆叔叔把我带回警局,照这么说我干点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还要进少年监狱了?”

“你敢!少在那儿得了便宜卖乖。”

鸡飞狗跳地进了山里。沿途目之所及尽是美不胜收的绿色。翠竹苍松沿着山路一起盘旋而上,清澈的溪水在岩缝间喷涌而出,费渡微微侧耳倾听,能听见自山伸出传来的春雷般的水声。

“你猜那里面有没有瀑布?”骆闻舟背着包慢悠悠跟在费渡身后,费渡没理他,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从脸上擦下一层薄薄的汗来。

山路上有一些本地的商贩卖自家种的瓜果蔬菜,郎乔迫不及待地买了两根黄瓜嘎吱嘎吱嚼起来,豪放的吃相被骆闻舟赞美‘像极了兔子’。几人慢慢前行,空旷的山谷传来阵阵笑声的回响。

“费渡?”骆闻舟回头见到费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小半张脸埋在书包里不再动弹。

“费渡怎么了?”身后的陶然凑上来,费渡的脸色有些苍白,皱眉摇了摇头。

“晕车了?”骆闻舟拍了拍他的后背,费渡依旧没说话,摆了摆手哑着嗓子说:“我没事。你们先去玩吧,不用管我。”

陶然和郎乔本想一起送费渡去医院,骆闻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带郎乔往前走。我等他就行。”

郎乔一脸担忧:“费总,你……”

骆闻舟递给陶然一个眼神,二人狐朋狗友多年一切早已了然于心。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郎乔和自己先往前走。

“费渡只是有点低血糖,我们先去前面吧,在这儿待着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作为队里唯一一个女同志,临走前郎乔甚至细心地给费渡手心里塞了块快化掉的奶糖。目送二人沿着盘旋的山路渐行渐远,骆闻舟对着身边这块不开窍的石头仰天长叹一声:“你这是又在耍什么脾气。”

“你没告诉我你今天要来爬山。”

“爬山怎么了?山也不高,看你一副纸糊的小身板一碰就散才带你来锻炼一下身体,费总,办公室坐多了可是会亚健康的。”

面对骆闻舟费渡一向懒于维持客套的表面,他不高兴的时候不会像常人那样把不快在眉眼间写个分明,他只是抱着骆闻舟沾满臭汗的书包,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表情盯着他。一言不发,但也没打算挪窝。

骆闻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我们就这么耗着有意思么?”

“没意思,所以我要在这里待着。”

“待一天?”骆闻舟怀疑自己听错了。

“待到骆大王巡山回来为止。”

行,费渡,真有你的。骆闻舟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佛系旅游了。本以为费渡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怎么说也会屈尊动弹两下,但费渡已经慢条斯理打开了手机,正在寻找“快乐消消乐”的图标。显然是打定了主意,面对骆闻舟的严刑拷打非暴力不合作。

“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啊费渡,适可而止。”

费渡背对着他,游戏提示音响了起来。

算了,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到拉着费渡来爬山。骆闻舟一把扯过费渡怀里的背包,向郎乔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费渡也不恼,翘着二郎腿一手拨弄手机,一手托腮好整以暇地望着骆闻舟离开的背影,他竟然从中读出几分悲壮的味道。

没了洛大爷的操心,世界清净了许多。倏忽一阵风吹来,不远处竹林摇乱,声音沙沙作响。费渡竟然感觉脊背上爬上一层湿润的凉意。

他一回头,身后竟然是几块巨石堆成的隘口,有大量的清水从缝隙喷涌而出,不远处又汇集到一起,向着更远的地方一泻千里。时不时漂过几片落叶团团打转,看着颇有几分禅意。

费渡眯着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他瞄准了最大的最平整的那块石头,小心翼翼地顺着台阶滑向河边,动用毕生绝学爬到上面,连鞋带袜一起甩在岸边,以一种及其又养老的姿势泡起脚来。

水流很急,撩的脚腕又凉又痒。费总裁瞬间觉得一天的不快随着“天然按摩”掰碎了揉散了。舒心了不少。他冷不丁抬起脚背忽的一下抬起脚背,哗啦一声连带起一串透亮的水花。

费渡活动了一下肩膀,拿起手机,一边用脚漾着水花一边玩起了游戏,他的快乐的涮脚之旅开始了。

【3】

“费渡你干嘛呢?”

费渡坐在大石头上艰难地回头,远处的骆闻舟用渔夫帽裹着两根黄瓜一根桃子看着自己,表情难以言喻地复杂。他索性装傻似地用手捂住耳朵:“水流声太大,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骆闻舟有点无语,他把那一兜子瓜果蔬菜放在岸边,卷起裤脚涉水靠近费渡,一脚下去精准无误地踩到了河底的碎石上,免费获得又痒又痛还硌脚的天然按摩服务。

他龇牙咧嘴地埋汰着费渡:“人家郎乔和陶然都走出好远了,费大爷你屈尊动一下?”

费渡不语,三下五除二剥开郎乔送自己的大白兔,笑吟吟地塞进骆闻舟嘴里,企图用吃堵住骆闻舟的嘴。

这时远处嘻嘻哈哈走来一队小豆丁,他们拎着小桶扛着渔网,带头的一个嚷到“我们就在这儿吧!”说完大家纷纷脱下了鞋子,像一群小鸭子吧唧吧唧地玩起水来。

骆闻舟看着他们玩了半天的水,灵机一动,踮起脚向那帮小豆丁挪过去,讨好的意味已经明显到有点狗腿了:“小朋友,你们能不能把这个借给坐在石头上的大哥哥玩呀?”

带头的孩子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枪,带头看看骆闻舟,往后退了一步:“我又不认识你们,干嘛借给你?”

骆闻舟指了指岸上那个渔夫帽,拿出比人民公仆办案还要亲切的笑容:“我不占你们便宜,我买了点水果,和你们换水枪玩,你们拿着吃。”

在“高昂”的贿赂面前几个小朋友很快交出作案工具,岸边的俩瓜仨枣迅速被瓜分了个干净,,顺便顺走了骆闻舟斥巨资买的渔夫帽,临走前还不忘点评:“土不拉几的黄色。”骆闻舟苦不堪言,心想我们伟大的无产阶级教育都到底都培养出了什么型号的土匪。

费渡哑然:“你看你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和小孩子抢水枪玩。”

骆闻舟气极反笑:“还不是因为某人五个坚持一个不从的原则,怕你寂寞特意给你弄了个新鲜玩意,还敢拿你哥开涮?费渡你胆子不小啊!”

水枪是细长的一根管子,外观看起来有点像注射器,骆闻舟抽了一管子水,大咧咧递给费渡:“打水仗,玩过没有?”

费渡摇了摇头。

骆闻舟示意费渡把活塞推到最低端,水从喷口喷出,划出一道优美的长弧,落在了远处。费渡把那只其貌不扬的水枪从里到外端详了个遍,很明显已经产生了兴趣。

骆闻舟一猜就知道费大少爷应该不会见过他们平民阶层的低端游戏,一摸一个准,还颇有些得意地牵扯出前尘往事:“我们高中打水仗根本不用水枪这么低级的东西,直接买那种矿泉水瓶,捏着瓶肚子往对方衣领子里灌。”

“那感冒怎么办?”

“哪管感冒啊?就是图个爽。有一次我被对班几个人浇的衣服都透了,穿着湿衣服上到晚自习九点。那滋味,十分酸爽。”

刚说完这话骆闻舟就后悔了,因为他感觉有什么凉飕飕的东西抵住脖子,随后‘噗’的一声喷了进去,后背湿了一大片。

费渡:……

骆闻舟:……

骆闻舟:“费渡你找死!老子给你玩水枪不是让你用来消遣我的!”

费渡怎敌得过人民警察训练有素,三下五除二骆闻舟便拽着他的脚踝把他拖下了水,费渡拼死抵抗,结果脚下踩到一块石头,一个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栽了下去,摔倒的时候他还拽着骆闻舟的衣领子。两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在小腿深的浅滩滚到了一起,摔相十分狼狈。

“费渡!”骆闻舟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轱辘爬起来,发现他结结实实地压在费渡上面,衣服湿了半截,心也凉了半截:

“摔坏没有?!你看着点路啊!”

谁知费渡不恼,他用手向后撑着身体哈哈笑着,甚至伸出湿乎乎地手爪子揉了揉骆闻舟那一团乱毛,骆闻舟愣了一下,费渡已经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费渡不是个愿意把喜怒哀乐都摆在台面上,那样很不“大人”,会无意中把你的弱点暴露给对方,缺德的人还趁机会在上面撒一把盐,骆闻舟废了快半条老命把这个小怪物从深渊上拽了出来。不求他有多幸福也希望他能平安喜乐。每当半夜他去公司接费渡回家,生意场上纵横捭阖的年轻人将头靠在车玻璃,目光疲惫,连“嗯”的声音都是那么有气无力。他以为这才是真实的费渡,他愿意把这样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这样便足够了——骆闻舟是这样想的。

但他今天看到了费渡的笑容,突然意识到他也曾是个孩子,会哭会笑,会因为骆闻舟那台游戏机暗自得意好久。只不过那个费渡被费承宇用电击折磨的皮开肉绽体无完肤,他躲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某个人来敲门时才万分怯懦地探出头来,递给门外的人湿漉漉的眼神。

骆闻舟很庆幸自己能成为那个人。

费渡捡起水枪依旧不依不饶地喷着骆闻舟,骆闻舟绕着大石头躲了半天,脚底的碎石硌的他哎呦哎呦直叫,最后他向费渡讨饶:“不行了不行了,警察叔叔罪犯投降了!”到最后费渡摒弃了水枪,直接用手向骆闻舟泼水。到最后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个透,坐在大石头上暖洋洋晒着太阳。

“你说费渡,你就不能君子一点,哪有追着人喷的。”

费渡心情大好,也懒得管骆闻舟絮絮叨叨,甚至还扯过对方半干不干的衣服角擦了擦眼镜上的水,最后往骆闻舟上一靠,举手投足像极了在家晒太阳的骆一锅大爷。

“给你。”费渡攥着拳头往骆闻舟手里一塞,一阵冰凉滑过手心。

是一块月白色的石头。

“……把你哥衣服都弄湿了,就给块石头打发?费总有点抠啊。”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和你一起看的电影了?”

上次也是一个难得的双休日,费渡和骆闻舟窝在家里看了一部日本的电影,父亲带着孩子在海边的沙滩上挑选石头,父亲对孩子说,在远古时代人们还没有结绳记事的时候,人们就靠石信来传达消息,石头带来的触感,就是那个人想说的话,比如光滑的石头表示希望你快乐,凹凸不平的石头代表对方很担忧你。

骆闻舟摩挲着小石头粗糙的表面,突然觉得感慨万千。费渡难得没说一些很聊骚的,羞于启齿的情话,但骆闻舟总觉得一切都用那块石头说了出来。每一个凸起,每一条纹路,被费渡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心思。握在里沉甸甸的,放在心里又觉得满到装不下。

骆闻舟笑了:“这是你想说的话啊?”

费渡:“没啊,随便挑的。”

骆闻舟气极反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获得自作多情专业博士学位了。

费渡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如蚊讷:“但是世界上只有拿一块石头,所以世界上也只有一个骆闻舟,无论是石头还是骆闻舟,都是独一无二的。”

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我的。

费渡直视着骆闻舟的眼睛,两个人的距离不断地被拉近,骆闻舟鼻翼间充盈开温热又清甜的吐息,骆闻舟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

“骆队!费总!”

骆闻舟差点手一滑没掉进水里,刚想抬头观望一下罪魁祸首究竟何人,只见远处郎乔冲他们招手:“走不走啊?”

“你……没去爬山啊?”

“山太高了!爬完浑身上下疼!我们打算走了!”

“????”骆闻舟和费渡面面相觑,一股无名火从骆闻舟心头涌上来,但他还是强颜欢笑:

“所以……这就走了?”

“费总不是晕车吗?我们就不折腾了吧?”

郎乔目睹二人跌跌撞撞地从大石头上滑下来,到岸边灰溜溜地穿鞋,还在想这俩人为什么衣服都湿了,身后有人拍他肩膀,陶然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陶队……”

“准备回去吃一个月香菜全宴吧公主殿下。”陶然抬了抬下巴:

“你你知不知道,刚才你仅凭一己之力毁了你父皇即将功成的千秋大业?”

“?????”郎乔一头雾水,但经验告诉她听前辈的话总归是没错的,于是在骆闻舟穿好鞋准备上岸拿着水枪刺溜给女同志来一管的时候赶快跑了,背影仓皇,一骑绝尘。

那块河边带来的无名石头被骆闻舟装回了燕城,他去找了几个古玩店的老师傅想穿个绳戴在脖子上,老师傅以“我们从没给石头打过洞”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最后骆闻舟只能找了块眼镜布把他垫好摆在办公桌上,为自己办公室新多了个招福的吉祥物而十分得意。

一次组里开会,肖海洋路过骆闻舟的办公桌,瞥见该石,十分随意地接了一句:“骆队,你从哪儿整来的石头,这也太丑了点。”

这欠兮兮地吐槽刚一出口,郎乔陶然被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回来还没收拾肖海洋呢,两个人和骆闻舟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三人一拥而上。

今天的办公室也很和平,和平的声色犬马,鸡飞狗跳。
【全文完】

造福首页我日!!!!!!!!!!

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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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羊🌔:

可爱可爱🙏🙏🙏

千水水麻辣味_:

做了一个如何用手机给lof加超链接的傻瓜教程,巨简单易学一看就会

快夸我可爱!【】

冲田组《社会主义新安定》(第二章)(土味东北话,乡村爱情pa)

1、存稿,没写完,剩下的等期末考完再补

2、脑袋转不动了根本想不起来我接下来要说啥……依旧全文屎尿屁,依旧土味东北话

3、哎……沉默十分钟,还是想不起来了,再不更新就掉粉掉没了,各位读者老爷你们在吗,请爸爸们给我留言评论好不好呀我快被期末折磨死了想看评论安慰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一章)请戳这里


【3】

一周后,鹤丸国永又回到这个破旧破旧的小山村儿。加州清光坐在炕头和他痛哭流涕地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大和守安定坐在他旁边咔咔啃黄瓜。

“我这累死累活挣儿这点钱全让你给骗走了,你给我送来这个人也不对啊!”说完回头瞅了一眼吭哧吭哧啃黄瓜的大和守安定,还拿块手帕出来给他擦嘴:“我说你挺大个人儿吃东西咋还漏嘴呢?”

“我觉得没问题啊?”鹤丸秃鹫似地绕着安定溜达了两圈,之后一脸严肃拍他肩膀:

“提问,树上骑个猴儿,地下一个猴儿,一共几个猴儿?”

“一共三个猴儿。”大和守安定往外喷黄瓜:“因为怀孕一个猴儿。”

“回答正确!你看看,你看看这智商,至少小本(小学本科)学历,你还要啥自行车?”

“他无论是拖拉机还是自行车,他是个带把的咋整啊!这事儿没完,你必须给我个完美的解释!”

“我问你啊加州清光老铁,你最刚开始的基本需求是个啥?”

“我要媳妇儿。”

“那你要求性别了吗?”

“……你这是欺诈!”

“不管我事儿,男的咋的了?妨碍你解决基本刚需了吗?你看你要人家有脸有屁股,人家都有,你这是对服务要求不到位。我们售后不退不换的!”

加州清光就这么被忽悠忽悠就忽悠瘸了。等鹤丸国永走了,他和大和守安定一人坐一个炕头,他叹气,安定啃黄瓜,俩人江枫渔火对愁眠。

“你说你,你一个大小伙子,干啥往山里瞎蹽,这下好了吧,被敲傻了,还被我给稀里糊涂娶了。你说你的命咋就那么苦呢。”说完他又琢磨了一下,觉得更命苦的还是自己。寻思了半天他觉得还是得问问这人打哪儿来要去哪儿,这咋就稀里糊涂到这儿来了?

“你叫啥啊?”

“安定!”

“你多大了?”

“我今年三岁了!”

“……”

“我在向日葵花花幼儿园上学!”

“……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胡图图。”加州清光有点崩溃,他拍了一下脑门,结果大和守安定跳下炕来拉着他的袖子:“咱们啥时候吃饭啊?”

“吃,还吃,还好意思吃,他妈的我地里种的那点儿黄瓜茄子全让你给啃了。还每样只啃一口,你属狗的还是属蚂蚱子的啊?”说完扬起巴掌要拍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作势缩成一团,加州清光觉得欺负一个缺心眼的玩意儿有点不符合人道主义,跺了两下脚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要吃啥,快说!”

“我想吃猪头肉。”

“……你这咋的,嫁人就算过年呗?还猪头肉。”

“我要吃肉,你不是说你疼我吗,你不是说你要一辈子对我好吗?”

“得了得了,就可劲儿祸祸我吧,你这智商缺斤少两的玩意儿。”加州清光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大和守安定,进厨房去找昨天买的猪肉,他刚想出来问问大和守安定吃猪肉炖粉条还是红烧肉,结果回来一瞅,瞅见大和守安定站在屋子当间儿,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

“虎玩意儿你从哪儿整来刀啊?!”

“我要给你帮忙!”

“帮什么忙帮忙你给我消停儿眯着!”

“我要去帮你杀猪!”说完拎着柴刀就往外冲,加州清光天灵盖儿嗡的一声,发现面前的人不见了,大和守安定破门而出,一骑绝尘。

“我的妈呀你给我回来!干啥玩意儿啊拎着柴刀!”

从那以后邻居就开始传闲话,说加州清光在床上把自己新买来的媳妇儿整疯了,媳妇儿要自杀,加州清光拦着不干,最后俩人掉进猪圈,并与猪搏斗。

在加州清光买媳妇儿的日子里,就没有一天的消停。今天隔壁村儿的王大妈说你快去瞅瞅,你媳妇儿上树了,明儿村头李大爷说你媳妇掉沟里了。加州清光连养猪场都不去了,成天骑个自行车满世界找媳妇儿。有一天加州清光实在受不了了,给家门装了锁,把大和守安定锁仓库里了。那天加州清光都过得特舒坦,等回到家发现大和守安定在仓库里打滚。身后的那堆山药没了。

“山药呢?”

大和守安定躺地下嗷嗷叫打滚。

“二百六十多根,全让你给造了啊?”

大和守安定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半根没啃完的,委屈地嗷嗷直叫:“我饿啊。”

“你吃山药不扒皮儿啊我的傻媳妇儿!”话说完了加州清光就找和泉守兼定借了拖拉机,拉着大和守安定上市里的医院洗胃去了。

到了医院等加州清光挂完号大和守安定开始吐白沫子。医生说因为食物中毒需要洗胃,大和守安定趴在床边吐得五六不分,加州清光在旁边拉着他的手哗哗掉眼泪。

“他洗胃你哭啥啊?”来挂盐水的大夫把单据递给加州清光,加州清光眼泪依旧收不住:

“我媳妇儿洗胃,我心疼。”

大夫十分戏多地看了一眼眼泪汪汪的加州清光,又看了一眼吐得奄奄一息的大和守安定,最后瞅瞅病历上“性别男”三个字,突然沉默了。

大和守安定等半夜才折腾完事儿,医院里床位不够,加州清光就给他在工作人员的隔间里搭了个铺盖,大和守安定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压,压得他气儿都喘不过来,做了一宿的人肉褥子。

等第二天清晨大和守安定整个就和没事儿人似的吵着要回家,加州清光给大和守安定买了热乎乎的灌汤包。大和守哼哼地吃着包子,又糊了满嘴油,加州清光掏出餐巾纸给他擦嘴,突然想起来刚才买包子的时候,电视里放了一条新闻:

“一名公安警察在缉毒过程中遭遇歹徒追杀坠落山崖,若有市民有线索请拨打热线###”

他瞟了一眼电视机,然后到他买包子了,他从口袋掏出两张纸钞:

“两个大和守安定,阿不,两个肉馅儿灌汤包。”

等他回过神来,大和守安定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瞅了瞅自己手里的剩下的半个肉包子,随后递给了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却扑到加州清光的身上,舔了舔他的嘴唇。

加州清光愣住了,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大和守安定正吭哧吭哧吃着自己另一半的肉包子。

两个人离开了医院,路过了一个天桥的时候有动物贩子在卖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大和守安定发现角落里有个笼子,里面装了只很埋汰的小狗,勉强能看出颜色是白的。狗贩子正把他从笼子里拎出来,用力晃了两下。大和守安定扑了上去,把小狗搂在怀里,气的和狗贩子龇牙咧嘴。

“这小狗多少钱,整一只吧。”

回去的路上大和守安定搂着毛绒绒的小狗,用脸不停蹭他的头,蹭的脸上一脸的狗毛,加州清光有些逗趣似的问他:“你打算给他叫啥名啊?”

大和守安定沉思良久,回答他:“赵铁柱!”

【tbc】

土方组《繁花起义》(历史,含假车)

1、本文收录兼堀合志《四季折マ》,过了一个月解禁了,拿上来混更,才不是因为期末我什么都没写太心虚了呢哼

2、题材为春天+本丸设定,在花丸的基础上进行了大量意淫+二创

3、相关历史借鉴完全来自于司马辽太郎《新选组血风录》以及《燃烧吧!剑!》(历史小说也不等于正史只是用来做背景设定所以恳请各位历史考据亲妈放过我)

4、微量成人描写,ooc属于我自己,角色属于大家


能接受的话我们开始吧!


~春~《繁花起义》

01


从那棵樱花树说起吧。

本来主上打算砍掉它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乐意,尤其是小短刀们纷纷嚷着“没有樱花的春天是不完整的!”团团围住审神者求情,长期家里蹲的主人只得面露歉疚的神色双手合十:

“抱歉啦,可是我真的花粉过敏……那棵樱树离庭院太近了。”

“这也没办法,比起娱乐来说,主上的身体才更重要。”最后长谷部简明扼要地点题,向主人保证一定会在开花前把那棵树砍掉。

“就算是要砍,至少也等今年春天过去吧,请让我们再在樱花树下一起赏花!”

捱不过小短刀们的再三请求,审神者勉强答应大家最后再办一次赏花大会,结束后立刻砍掉那棵树。虽说有些伤感,但好歹得到了许可后大家便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开始准备比樱花花期更短暂的,仅此一次的赏花大会。

堀川国广趁着中午大家都在食堂吃饭,悄悄溜进厨房向当值的歌仙讨了个箩筐。平时筐里装的都是田地里自种的萝卜白菜,藤条上裹着泥浆,底下又积了一层细碎的土。他本就是不怕麻烦的性格,把这玩意拿去水龙头底下涮了又涮,还借来了钢丝球和肥皂清理,直到刷得手掌好几道红印子,箩筐的边缘才显出一点点原本的灰绿色。

“大中午不吃饭你在这儿和筐较什么劲?”不知道刷了多久,地面上积起一个小小的水坑,上面盖着一片阴影,堀川抬起头才发现和泉守兼定已经兴味盎然地看了自己很久。

“有、有用处嘛。”堀川国广笑嘿嘿地擦了把汗,毫不在意袖口已经被水打湿了一大片。但面对和泉守的追问,他还是将食指贴在唇边,表示“暂时保密,无可奉告。”

堀川继续在一边头不抬眼不睁地刷着筐上的泥,和泉守兼定一脸若有所思地洗手,两个人就这么伴着水哗啦啦的水声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最后和泉守从口袋里甩出一支小小的管状物给堀川——一管护手霜。

“你从哪儿弄来的?”

“主上房间里。”

“我说你啊,乱动别人的东西可是不对的!”

“有什么关系嘛,他有好多罐奇怪的膏膏水水,随便抹点别的不也行。”

“……那是化妆品。”堀川放弃了和直男论对错的想法,一边盘算着找机会把偷拿的护手霜还回去,和泉守靠着墙根,高深莫测地盯着他。

“你都洗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了,不腻吗?”

表情动容悲痛,彷佛他洗的是个孩子而不是箩筐。

堀川这才发现自己脚底下因为泥水汪洋成一片亚马逊沼泽。他踩着凉拖卷着内番运动裤的裤脚,脸上还沾着水花,架势是恨不得将藤条做的筐搓下一层皮来。

但是他明白和泉守那复杂的眼神是为哪般,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堀川就在洗衣服。而当年那熊孩子站在自己面前,笑嘻嘻地故意问道:

“我听说岁先生身边跟着个洗衣婆,是你吗?”

然后副长的胁差第一次把名刀兼定给揍了。


02


但凡是了解日本史的人都知道,新选组初期是很惨的,当时主上在历史书上读到几个人被芹泽鸭打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还小小地愤慨了一下。不过作为那段历史当事刀之一的堀川对此其实是没什么感觉,大概因为在多摩的时候就过得很惨,惨着惨着也就惨习惯了。

他是一把刀,生于乱世,本该出鞘嗡鸣,杀人于无形。但无奈在壬生的日子真是艰难。要是尊严能换钱的话他宁愿把这破玩意放在秤上秤出斤两换点小判,连土方岁三都四处借钱只为给队士们添一件队服,(注1)他一把胁差硬生生给逼成了后勤也实属正常。在壬生旁边的地里种菜,扫干净玄关的积灰,洗土方先生那件快烂掉的羽织。人没杀几个家务倒是做得熟稔。这就直接导致了后来他到本丸被几把短刀戏称为洗衣狂魔,他开了开口本打算辩解,无奈身体拗不过习惯。而且人家也没有让他天天洗衣服,他便也放弃了反抗。

其实打心眼里他是不服的,就算土方岁三是自己的主人,他也不是很懂这家伙为什么放弃多摩吃穿不愁的生活到京都漂着,今天因为芹泽鸭慢待了近藤先生气个半死,明天又四处奔波要么借钱要么巡逻,干的还是义工。那段时间浪士组混沌得就像是沉在鸭川的泥沙,好的坏的,危险的有利的统统搅和在一起叫人辨不清。他们舍弃了过去,却也看不见未来。堀川国广再怎么左右逢源终归只是把刀,他想不通,他不看好,那又如何?他除了跟在自己主人的身后别无选择。

在到这里的第二年春天,壬生的那棵樱花树开得火一样热烈。他坐在树下洗土方先生的兜裆布。不同于去年的是他身边多了个冷嘲热讽的小屁孩。

“我听说岁先生身边跟着个洗衣婆,是你吗?”

然后他甩掉一手泡沫,随手抽了一条柳枝,揉着他女孩似的长发狠狠地打了他几个手板,鲜红的印子像是双手刚揉过钢丝球。

嘲讽他的人就是和泉守兼定,这家伙是京都名刀工出身,手柄裹着发亮的鲛皮,刀鞘上绘着牡丹唐草的暗纹。土方先生为了带他回来拿走了阿信姐的嫁妆——算上姐夫的补贴,整整一百两(注2)。也难怪这家伙走路眼睛都是朝天的。那时候这小兔崽子刚来,觉得自己一骑当千天下无敌。今天与加州清光揍了——因为他嘲笑人家是川下来的叫花子,明天又与大和守安定揍了——因为他埋汰对方是疯狗。壬生浪士的佩刀从远到近几乎被他得罪了个遍。他用他的实际行动向世人证明他完全没有辜负壬生狼的名号——壬生白眼狼。

如今在本丸和泉守兼定回想当初,总是感慨幸亏堀川国广管着自己,最后才让他没变成刀中渣滓。虽然堀川身材矮小,还长了张极其幼稚的娃娃脸,但经验丰富,做起事来又说一不二,只要他想,完全可以举着搓衣板吊打和泉守兼定。让这壬生狼知道天外有天,狼外还有别的狼。

和泉守兼定虽说性格有些顽劣,甚至说有些混账,但基本素质绝对对得起十一代定之的噱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怎样一把刀,性格恶劣归恶劣,当土方先生拔剑出鞘,他就是鬼之子最嗜血的獠牙。堀川国广见过他杀人时的样子,不大个小人儿站在鲜血浸染的修罗战场,旁边就是开膛破肚的尸体,他不屑地揩掉迸溅到脸上的血迹,就像揩掉洗衣水泡沫那样容易。目光恨不得让已经死过的尸体再死一百遍。

“他们该死。”

轻飘飘的一句话,无理无据,但狼的世界一向以暴制暴,只需血性不需人性。

堀川一直觉得和自己比起来和泉守更像一把刀,残忍,嗜血,并且对上门送死的浪人抱有近乎病态的热情。他羡慕这份狂气,并渴望也如此改变,又觉得这样的性格有些过激。

刀剑的生命远比人类要长,而和泉守活这么大还是不解风情,也算足够奇葩。他不懂自己为什么恨不得天天把他掐死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为他洗衣服,不明白土方先生骂他一口一个混账却还愿意口嫌体直地给他带小点心,也不懂大和守为什么会在1864年的夏天过后一看到红围巾就痛哭不已(注3)。他本就是块铁,烧热了抻长了装进刀鞘还是块铁,人心这道题对他来说永远超纲。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和泉守兼定到底有多傲气,要不是没有翅膀他都恨不得挟飞仙以遨游。不明白的一定要弄懂。于是他缠住堀川国广问得对方端着洗衣盆玩起了绝地求生,直到在自己的威逼利诱下年长的胁差把“阿兼”改口成“兼先生”方才作罢——虽然他只是为了落个耳根清净。不过看着这家伙捂着胸口神色落寞,堀川也暗自庆幸这小兔崽子总算还有点人情味儿。

体现了和泉守人情味的突发事件大多都很幼稚,还有一件让堀川至今记忆犹新,这件事有关西本愿寺附近的那棵樱树。春天枝头就缀着一大串的粉嫩,花瓣纷纷扬扬恨不得把寺庙淹了让佛祖坐樱花瓣上普度众生。那时候新选组的驻地刚搬到那里,一切对和泉守来说都很新鲜,但当他发现最大的乐子是那棵樱花树后,竟然意想不到地变乖了,每天围着那一树粉红团团打转。嗜血的恶鬼在花瓣纷飞之间笑脸灿烂,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他曾一度认为和泉守兼定要么是吃错药了要么找佛祖渡劫了,最后求证的结果只是对方一时兴起,别无他由。

然而就是这么一棵功能堪比镇妖塔的樱树,土方先生却要砍了他,不为别的,因为他花粉过敏。

和泉守兼定不干了,不是那种给两块糖哄哄就罢休的不干,他抱着树干哭得声嘶力竭如丧考妣,面对提着斧子的井上源三郎大有一副你要砍就砍我的架势。

“对不起啊,土方先生花粉过敏嘛。”

眼泪鼻涕在那张小脸上糊成湿哒哒一片,最后的结局是堀川按鸡崽儿似地按住和泉守兼定,井上拿着斧子一下一下将大树放倒,粉红的樱花随树干轰然倒下变成残花。和泉守兼定感觉自己的世界天塌了,随即狠狠推了一下堀川国广:

“你是不是人啊,你就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下一秒他就呜呜哭着跑开了,倒是堀川站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人?没毛病啊,我们都不是人,我们只是把刀而已,无理取闹都排不上号。更何况砍这一棵无伤大雅的樱花树,为什么还要管你怎么想的啊。

不过,这份喜欢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堀川也是在砍树的前一秒才知道的,一种惋惜之情油然而生。四季更迭,流转变迁,春天永远不会迟到,但这一树灿烂当真是再也看不到了。

直到那天傍晚,他仍然盯着光秃秃的树桩子思考了很久的人生。最后踩着一地的落花独自离去,几片花瓣争先恐后黏在羽织上,似乎谴责着堀川国广的袖手旁观。他伸手拢了拢羽织,在初春的夜色中黯然离去。


03


堀川国广背着箩筐,筐里还有一根用来固定的绳子,他在本丸的樱花树下徘徊多日,和泉守兼定举目眺望半晌,再次反思他是不是又犯什么错误让这位大龄监护人想不开了。

凑近一看,他在找花瓣,那些粉色的花瓣在漏风的筐里团团打转,妄图起义造反,和泉守将洗过的羽织脱下来盖在筐口,才发现堀川国广手里捏着几个半开的骨朵,他高举着其中一朵仔细端详,彷佛那玩意不是草本植物而是某国皇室打造的高昂钻石。

“啊,兼先生来了,快来帮忙。”他似乎没察觉到和泉守关爱智障的表情,露出了比樱花更加灿烂的笑脸招手:

“花要开苞的,花瓣不能脏,只要干净的。”

“你要找加州清光染指甲吗?”

“不是,但是用途保密。”堀川一手扶着腰,随手将那两个骨朵丢进筐里。和泉守用脚着地划了两下地面,深色的泥浅色的花,泾渭分明,只可惜他总感觉将年少的情怀弄丢了,再也找不回以前那种傻兮兮玩花瓣的快乐滋味。

刚捡了一会和泉守兼定觉得自己的腰有点受不了。虽说他拿着木刀在手合场大杀四方不成问题,但冷不丁重复这种机械性运动还是有些吃不消。他嚷着累死啦累死啦一屁股坐在樱树底下休息,堀川不恼,靠在他旁边递过来一只保温杯,杯中茶水飘出令人舒爽的清香,不时有樱花徐徐落下,几片花瓣飘进杯口,要是让歌仙目睹此景大概又要赞叹真是风雅。

初春,樱花,庭院,清茶。目睹之景象是圣手持丹青泼墨点染,笔锋婉转间所有情绪都那么恰到好处。

“人世皆攘攘

樱花默然转瞬逝

相对唯顷刻。” (注4)

堀川国广轻声呢喃,声音在春风中四散而去,任其随着香气消失。

“土方先生写的?”

他点点头,不置可否:“你不记得了?”

“他写了整整一本子,我又不是所有的都记得。”

堀川默默点了点头,他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和泉守兼定,逝者如斯,本就是无可奈何的事。和人类短暂的寿命截然不同,刀剑只要不破坏本体就会一直存在,而堀川国广本人甚至都忘了从函馆一战至今过去了多长时间。反正从土方岁三五菱墩摔落马下那那天开始,他就在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画地为牢,度过了数不清的无眠之夜,曾深爱的人世变成了难以逃脱的梦靥。

“你想什么呢?”等到和泉守兼定举着手在面前晃了好几下堀川国广才回过神来。他刚想说自己溜号了,便感觉下巴被人挡了一下,脸上喷了热乎乎的吐息——

然后他的唇贴上了和泉守兼定的唇。

光是贴就算了,他感觉对方的舌尖蚯蚓似地反复试探,唇舌相交的那一瞬还多了吸吮的清响。若是刚才那个吻还算青涩示好,后续的负距离进展就十分淫秽色情了。他推开和泉守兼定,心跳加速到呼吸都不均匀。

“你干嘛啊?”

“良辰美景不干点有意义的事儿就太可惜了。”另一位当事人笑得没皮没脸,态度是十二分的政治正确。

“我是说你……在这儿……万、万一……有人……”

“你结巴什么,我又不是没亲过!”看着堀川国广完全一副黄花大闺女被非礼的窘迫表情,和泉守突然失去了兴味。拍了一下对方的脑门起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把装花的箩筐挪到堀川国广身边,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你继续捡花瓣吧啊,我等着你的惊喜呢。”

他不满的不是堀川国广拒绝自己的亲吻,而是这货对着自己人还装得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主上是怎么骂这种人来着,孙子。虽然这个词语表意只是个代表着家族中后辈的名词。

“装孙子吧你就。”他抬腿空踢了一下,哼哼着消失在庭院中。


04


和泉守和堀川的确是发生过什么。时间是1868 年冬天,地点为鸟羽伏见驻地的床上,内容为性/////交,人类习惯把它称为做//////爱。

当时和泉守已经不是嚷嚷着不要砍樱花树的小兔崽子,他长成了成年人的模样,拥有了成年人的面庞,成年人的身材,没有成年人的稳重——但幸好他有堀川国广。也是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他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着这个从小把自己一直照顾到大的同伴,保姆,或者说助手。这份喜欢对外看起来和他鼻孔朝天的骄傲并无区别,都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所以这份感情的另一当事人自然没把这份“小猫小狗式爱情”放在心上。毕竟堀川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忙着帮副长处理违反局中法度的人,忙着和大和守安定一起照顾卧病在床的冲田,忙着一次次的谋杀和夜袭,忙着和这些落草为寇的浪士一起对抗幕府的衰亡。在某种不可捉摸的洪流中他忙得分身乏术兵荒马乱。而在鸟羽伏见那个夜晚,他看着远处架起的大炮突然有些恍惚,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也许一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忙来忙去做着无用功,最后还把时间弄丢了——或者说别人都在名为时间的洪流中一往无前,只有他把自己弄丢了。

庆应四年的冬天,寒风凛冽,滴水成冰。堀川国广面前一排大炮岿然不动,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细雪。他胸前还扣着锁子甲,锁子甲里窝着那件已经脏得不像样子的浅葱色羽织,有不少队士嫌弃那件衣服老土的颜色,早就将它弃若敝履。而堀川国广一向念旧,他总觉得穿着旧时的衣服就一定能回去那段岁月——那段所有人引以为傲的,鲜衣怒马的岁月。

几片雪落在磨出毛边的护手上,他抬头望着天空,连宇宙也无言静默,在这具体而微的安静下他听见有什么堵在胸口的东西轰然坍塌。那里吹过凛冬的风,发出近乎刺耳的悲鸣。

所有在驻地待过的人和刀对堀川一致的评价就是“体贴”。对外几乎是有求必应,对内是以柔克刚。土方先生曾说堀川有时候就和泥一样,稍微用力就能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但他终归不是泥,泥还需要水润泽,他总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抛弃在荒漠的种子,在无数烂事儿的打磨下野蛮生长。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堀川不怕繁琐也不怕寂寞,他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也害怕遗忘,这种怕在他还是堆看不清形状的矿石的时候就被自然深入了血脉。也正是这种恐惧督促着他苟且至今,在早就龟裂的人世继续竭泽而渔。

就在那个时候,和泉守兼定将自己的手盖在了他的眼上,轻轻揽过他的肩膀。

“国广。”

那是他从未向任何人奢求过的怀抱。

堀川国广觉得那一瞬间自己垮了,并不是单纯的“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而是自始至终从头到脚防线全线崩溃,他装的温柔,他的故作坚强,连同他的底线碎成一文不值的渣渣。从那个坍塌的洞口汹涌而出的是经年累月的迟疑犹豫懦弱不堪。他抖着手握住覆盖在肩头的温度,转身投入他梦寐以求的怀抱,在天地浩大间扯着对方的衣襟哭得悲痛欲绝声嘶力竭。别说他以前温良恭谦的形象是纸糊的,他的整个心都是纸糊的,和泉守站在那儿稍微那么用力一戳,里面装的苦水泄洪似的一泻千里奔涌而出。

然后和泉守含住了他的嘴唇,堀川国广没有拒绝,他踮起脚尖用唇舌响应对方的深吻,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主动索取什么,自己主动点燃了那根藏着的暗线,然后任凭燃烧的火蔓延成无法收场的大爆炸。

后续的一切都在那晚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关于确切的细节和泉守兼定其实差不多都忘了。他只记得那一晚一向以大人自居的堀川坦诚得近乎疯狂,他的身体柔软得像是溏心儿的荷包蛋,荷包蛋上纵横着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伤痕,他脱掉了那件脏兮兮的羽织,亲吻着和泉守兼定的每一寸皮肤,温柔地接纳他在自己的身体内肆意横行,和他在冰冷的雪夜静默着相拥。

无论做什么事,堀川国广都负责得太多了。只有这件事上他可以将身体交给对方,只负责喘//////息,哭泣,和射////////精。

就算这场没头没尾的情事,起源不是两情相悦而是乘虚而入。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堀川觉得身体被谁拆了个底掉,他的身上被和泉守嘬出了好几个草莓印,外加一些稀稀落落的抓痕。这副千疮百孔的身体被当事人死死地抱在怀里,就像落水之人攥紧的最后一棵稻草——虽然某种程度来说是他先攥紧和泉守兼定的。

雪依旧在下,无声无息彷佛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堀川艰难地翻了个身,发现搂着自己的人早就醒了,他睁着那双浅葱色的眼凝视自己,堀川国广回应着他的目光,彷佛在他的眼睛里藏着星辰大海。

按理来说他应该问一句“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或者是“以后怎么办?”再或者是“为什么?”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两个人一前一后摸黑穿好了衣服,一个留守大本营,一个和土方岁三去了前线。

和泉守是了解堀川国广的——正因为太了解了,他才觉得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像是废话。

土方岁三是个英雄,这一点和泉守兼定从未怀疑过,只可惜他总觉得老天和他心目中的英雄有仇,堂堂新选组副长还乡回来(注5)后便得知大政奉还的消息,自那之后他彷佛就和逢凶化吉这个词儿完全绝缘。再能逆天改命的英雄在名为“时代”的洪流面前也只能战略性撤退,和泉守兼定恰恰因此成了最贴近历史的旁观者,他和他一起冲锋陷阵,看着他进退两难,再陪着他逃跑——和泉守兼定其实不太喜欢后世历史学家用逃跑这个词,他了解自己主人的词典里连“逃跑”这词的字头都没有,最先跑的还是德川庆喜(注6),土方岁三只能算是不战而败。

自江户,再到京都,最后是白雪皑皑的北海道,自始至终土方岁三和自己的两把刀都相谈甚少,中途有不少队士睡一觉第二天早上人便跑得没影了,堀川国广前来汇报,土方岁三也只是闭眼听之任之,他早就不是那个把所有背叛者抓起来一字排开挨个杀头的鬼之子了,世道改变人的精力也有限,他要把那点有限的经历花在正经地方——大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雅士风范。

也不枉他写了那么多俳句,附庸风雅最后倒也成了半个行家。

事到如今仔细想想,土方岁三从没说过两个人必须要跟着自己,尤其是堀川国广,到最后枪炮横行的战场上已经没有胁差的容身之所,土方岁三甚至多次打量他,寻思着要不要把他留给那个大阪商人鸿池(注7)让他捎回日野给阿信做个念想。可在土方岁三开口的前一秒,堀川国广用三个字打消了他的念头。

我不走。

我不走,不仅仅是因为我是您的胁差,就算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冷兵器,至少允许我战斗到最后一刻,我想死得其所。

土方岁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堀川国广,彷佛这个小个子的付丧神被谁附身似的,最后他挥了挥手,神色和听说那些不争气的队士逃跑时一般无二。

不过当他在五菱墩摔落马下,回想起最后将堀川国广留在身边的理由,大概就是因为那个眼神——

那是一把不甘寂寞的刀,在这个已经不属于他的战场,最后的倔强。

堀川国广是泥,因为泥只要用力总会变成别人想要的形状,但他终归是铁不是泥,因为烂泥永远扶不上墙,铁却遇刚则刚。


05


歌仙兼定本来是想临近赏花会时和大俱利准备一点零食,所以早早地起床准备开灶,却发现堀川国广在水池子面前捯饬着什么。凑近了一看,原来水缸底下铺着一层用樱花瓣捣烂的,细细的花泥。那双白皙的手就像是石臼里的棒槌,正在颠三倒四地继续折腾那些消香玉陨的花瓣。

“你这是干什么呢?”两个人一左一右颇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意思凑过来,低头却发现忙的不亦乐乎的人正打着一双赤脚,脚丫子几乎有一半被染得通红。

“你……该不会用脚踩了吧?”

“之前我可洗了三遍脚,为了发酵,这是必要过程。”

“你这是要和加州清光一起开染坊吗?”

“院子里可没这么多凤仙花。”堀川递过一个善意的微笑,随后用湿漉漉的手指了指角落:

“麻烦你们帮我把那个缸子抬过来。”

二人仍旧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一直知道堀川国广是稳重的人,至少他没有炸厨房的习惯。坛子是瓷做的,两个人搬那个大家伙有点费力。坛子磕在泥做的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堀川国广把淘澄过的花瓣捞起来丢进去,像是一块湿透的抹布“吧嗒”一声垫在底下。

“这是……”

“等到几个月之后就知道了。”他神秘的一笑,指甲上还沾着花瓣留下的残色。

06


堀川国广最后的下落在历史上语焉不详。倒是土方岁三托人将和泉守兼定送回了阿信的身边。昔日自傲的名刀在繁荣兴旺的明治时代也成了旧时代留下的遗物,因为原主的身份甚至不得不东躲西藏,再次重见天日已经是另一个世界。

决战的前一夜土方岁三叫来了小姓市村铁之助。他将和泉守兼定的本体交给他,又放进去自己一张穿洋服的照片,最后以逐客令做为最后一次工作总结。不管对方如何哀求执意要他连夜离开。

说实话他觉得被带走的应该是堀川国广才对。毕竟他是土方先生引以为傲的爱刀,最趁手的武器,他以为那个男人最后留下的一定会是自己。

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做。

那一夜五菱墩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为最后的战斗作准备,堀川国广想了想,将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和泉守兼定缠上。

“路上冷,要照顾好自己。”

和泉守兼定抱住小个子的堀川国广,抑制不住发出哽咽的声音,力道大到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生命里。而对方只是哄小孩似地摸了摸他的头。

“国广。”和泉守兼定叫了一下对方的名字,便再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和泉守兼定的怀里传来一声闷哼,作用不知是回答问题还是自我安慰。只可惜他也说不出下半句话。

“但是我必须留在这里。”

因为我是那个人的刀剑。虽说这理由过于模棱两可,因为是那个人的刀,和泉守兼定被迫离开,因为是那个人的刀,堀川国广必须留下。而此时和泉守兼定无论是说“我想留在这里”还是“和而我一起走吧”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在土方先生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最后他还是从参与者变成了局外人。

“我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胸口的位置,没想到转眼间已经变得这么高了。”堀川国广强颜欢笑,在自己胸口那里比了一条线:

“土方先生对我说,他昨晚梦见局长了,还有冲田先生,井上先生,斋藤先生……按理来说他们都已经离开,但正因为这样,”

“他不是一个人。”

——所以请不要担心。

在上马离开的前一刻,和泉守兼定问了他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堀川愣了一下,目送他离去的背影,随着快马疾驰,呼啸而过的风送来了回答。随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结,在不眠的长夜下告别。

“如果有机会的话,回壬生去看看吧,不管来不来得及……我留了礼物给你。”


07


赏花大会那天大家嘻嘻哈哈地在树下玩了一天,长谷部本就对暂停所有事务来举行这种奢华糜烂的聚会颇有微词,直到看到次郎太刀直接衣衫半敞在众人撺掇下唱起了小黄曲,才怒不可遏地痛斥本丸的诸位“聚众饮酒”、“聚众煽动疑似未成年人饮酒”、“聚众赌博”、“聚众伙同未成年人赌博”以及“聚众资产阶级伤风化。”

“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么一套一套的……”

“大概……主上学校的课本里?”

傍晚大家东倒西歪地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明早醒来主上就会更换新的景趣,那棵樱花树就会像长腿成了精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堀川半夜鬼鬼祟祟摸进出房间,才发现某人早已为了堵他恭候多时:

“说吧,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

堀川国广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人围在附近,悄悄地蒙上了和泉守兼定的眼睛,等他再次恢复视野便被带到了厨房里。

他看见堀川寻宝似地摸进了柜橱,拖出一只深色的坛子。那样东西的外形和颜色,配上和堀川故作玄虚的表情,让和泉守兼定一瞬间恍惚了,彷佛这个神神秘秘的坛子里装着早已被他遗失的,自那兵荒马乱的幕末到现在为止,近千年的岁月。

“接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载难逢的珍馐,敬请品尝。”

自那时以后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和泉守兼定的确回了壬生。沿途的景色和楼阁都和想象中有着巨大出入,而昔日那棵枝繁叶茂的樱花树早就变成了光秃秃的树桩,上面聚集许多郁郁葱葱的嫩苗,在无人问津的岁月野蛮生长。

在这之前他也打听过堀川国广去了哪儿,不过这件事,连同他孤魂野鬼一般的旅行都已经发生在废刀令之后,有人说上缴的刀全部被沉进了海底,还有人说他见过某个人在五菱墩带走了土方先生的遗物,继续在新政府任职。

但说实话无论是身缠海草的水鬼国广还是顺手牵羊的叛徒,和泉守兼定哪个都不想见,所以回到这里几乎是他唯一的选择。

毕竟除了这里他也无处可以祭奠。

堀川之前说这里藏着给他的礼物,而此时新选组早就成了让日本国全民三缄其口的黑历史,八木家日子过得好好的不可能让他说搜就搜。所谓的政府更迭于布衣百姓不过是说书人又换了段故事,到最后唯一有迹可循的竟只有那棵被砍了大半如今借苗还魂的樱花树——或者说树墩更恰当一点。

月色下他一个前壬生狼狗刨似的把树根挖出一个大坑,挖得指甲几乎流血,才在隐约在薄薄的土下摸到一个硬硬的圆形盖子。

盖子口用密不透风的布以及木塞封得严严实实,和泉守又挖了半天才将坛子勉强拖出来,他曾一度怀疑这玩意是谋财害命的毒药,后来想起来他就是一个付丧神要是真想害他应该去找本体的麻烦,只可惜这会本体在佐藤家(注8)待得好好的。再说了这毕竟是堀川留给自己的东西,他为自己一瞬间的多疑感到小小的羞耻。

最后他打开盖子,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一坛酒。

酒上浮着深色棉絮状的东西,和泉守的指缝还沾着泥渣,他小心翼翼沾了一点尝了一下,几乎落下泪来。

那是樱花花瓣酿成的酒,也许正因为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太久,那一坛醪糟才因祸得福成了香气袭人的樱花酒。他从未想过孩提时代的无理取闹的要求竟被某个人当作珍宝般小心收藏,也从未想过那一树再也见不到的樱花被某个人用这种方式用心良苦地保留下来。

然而那所谓的某个人是再也见不到了。道别的那一天谁都没说再见,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拥抱背后的意义只有“此生不见”。

清冷的月色下,和泉守兼定循着那酒香追溯回1869年前的时光,连同那段时光一起收藏的还有虾夷之地雪落的气味,鸟羽伏见战场硫磺和硝烟的味道,驻地庭院里药汤的苦涩味,金平糖的甜味,连同那个人的味道,一起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全部践踏成碎片,他们消散在月夜中,变成虚无缥缈的灰尘。

而随着酒香一起被唤醒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模糊,和泉守发现他已经记不太起堀川国广的音容相貌,明明之前爱他爱得要死要活天地为鉴,但他想不起来,想不起来那把名叫堀川国广的胁差应该如何微笑,如何哭泣,如何收敛起排山倒海的悲伤目送自己离去。太过漫长的岁月把他深爱的,曾经鲜活的某人彻底变成了冰冷的名字。所以他疯了似的舔着手上残留的酒液,不惜连泥土和砂砾一起咀嚼。但他想不起来,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井上源三郎、斋藤一、土方岁三……以及堀川国广,他像念悼词一般念着曾经朝夕相处同伴们。伴着砂砾和泥土划过口腔的腥涩。最后那些名字呜咽成变调的尾音,再变成声嘶力竭的嚎啕。

08

和泉守兼定从壁橱里翻来两只缺口的漆碗,挽起袖子直接以碗做勺撩了两碗,凑到嘴边发出悠长的一声咂嘴,颇有壮士断腕的豪气。

“这样搅和完能保存的时间就会短很多啊。”堀川双手接过酒碗,抱怨了两句后也被浓郁的酒气堵得说不出话。

“好香。”

虽然当年那坛酒是自己酿的,但可惜他无福消受,最后一口也没捞着。

“你这酒不是本来就打算给我喝的?”

“当然还有本丸的其他人啊,但你是头彩。”

两人移驾到庭院中,月色下樱花树岿然矗立,和泉守看着酒碗里倒影出模糊的影子,突然觉得仿若隔世。

“国广。”他晃了晃碗底的酒,彷佛里头是瑶池盛出来的神仙水:

“你埋在树下的东西我找到了。”

“好喝吗?”堀川嘴角上扬,“和今天的酒比。”

“土方先生每次喝酒为的也不是那口酒啊。”和泉守兼定觉得又气又笑,堂堂副长内助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唯独在某些微妙的地方微妙的迟钝。土方岁三敞开胸怀痛饮的时候,宴席上是少不了近藤先生,冲田先生,还有新选组出生入死的队士的,面前是岛原最美艳的花魁侍酒拨弦,整条花街华灯初上,盛大的宴会通宵达旦。

他和堀川国广在清冷的月色下静默相对,和泉守兼定舔了一下嘴唇,最后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好吧,没有今天的好喝。”

堀川国广点了点头,将碗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我似乎问了个蠢问题。”

和泉守将剩了个底的碗递给堀川国广,大剌剌地躺在了对方跪坐的膝盖上。

“你知道吗,我曾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仅仅一句话,堀川从里面听出几分未曾有过的辛酸,他的回忆过早地终结在名为虾夷的雪落之地,自然是不知道和泉守兼定余下的刀生是如何度过。而他们两个一起生活的时候大多也是随主人征战四方,可纵观历史,新选组的故事到头来也只剩下满纸荒唐。

“但还是见到了嘛。“堀川顿了顿,在月色下露出轻柔的笑脸:

“我们在这里相遇了。”

“是啊。”回答他的人也长叹一声:

“感谢命运。”

和泉守兼定闭上眼,开始回忆自己曾作为“土方岁三的爱刀”虽短尤长的一生,那些并不愉快的相遇,年少时的嬉笑怒骂,以及最后迫不得已的惨淡收场。而他的本体至今在博物馆被奉为珍宝束之高阁。那些和他在历史中同甘共苦的人长眠地下,骨头渣子都凉成了灰,除了那坛樱花酒什么都没留给他。

想着想着和泉守发现继续想下去竟然有点生气,他侵占领地似的把脑袋向堀川国广的大腿根挪了挪,一边腹诽我可去他妈的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不过国广。”在这个微妙的角度,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眸子,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就像昔日在鸟羽伏见的漫天战火中凝望的那样深情。

“你说他们算英雄吗?”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提那个“他们”是谁。

堀川国广略微思考一下,在记忆的大海中遨游了几圈,突然发现历史上应该没有喜怒不定,对着叛徒砍瓜切菜,死守着一个日薄西山摇摇欲坠的政府还不放手,最后还把自己一世英名搭进去的英雄。

但那个冒牌英雄提枪跨马冲进枪林弹雨的时候,堀川国广彷佛看见那个人挥舞着浅葱色的旗帜,而自己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了召唤,见鬼似的也跟着一起冲上去。

所以他想了一下,仅仅只是想了一下。

“应该算是吧。”

堀川国广望着漆碗中寥寥的樱花瓣,最后得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后续备注:

1、相关借鉴资料《新选组血风录》《燃烧吧,剑!》司马辽太郎在小说中也加入了大量杜撰情节,考据性不强,这里仅作为背景设定,如有冒犯敬请包涵。

2、酿酒工艺比文中描述复杂许多,而且樱花花瓣也不是都可食用的,请勿模仿。

  注1:文久三年三月,清河八郎走后新选组在壬生驻扎,当时资金出现了困难,芹泽鸭还带人向会津的京都守卫官借了钱。

  注2:此处借鉴司马辽太郎《燃烧吧,剑!》的情节,土方岁三上洛之前想要一把好刀,于是姐姐拿来自己的嫁妆50两,外加自己姐夫的50两,送给他买下兼定,并且土方在借钱之前还说“既然开口了,我不希望被拒绝。你们先答应。”

  注3:暗指池田屋事变,冲田总司的佩刀加州清光在战斗中折断刀尖

  注4:摘自《丰玉发句集》

  注5:庆应三年7月,土方岁三和近藤勇曾回乡前往江户

  注6:鸟羽伏见一战,新选组和会津的军队英勇作战,而幕府派来的军队屡屡撤退,不少西式步兵忙于逃命,最后幕府向伤亡惨重的新选组以及会津下达了撤退命令。战争结束后庆喜和会津中将先行逃亡

  注7:鸿池善右卫门,前期在京都受到新选组的庇护,后期给作战中一路北上的新选组提供了许多帮助,《新选组血风录》里还送给近藤局长一把虎彻(不是长曾祢虎彻)

注8:佐藤彦五郎,土方岁三的姐夫,《燃烧吧,剑!》里买兼定的一百两有一半是他掏,新选组初期最困难的时候也常常资助新选组。



【全文完,感谢阅读。】

掉粉time,字丑,请不要抓我进监狱。

明天的大家请一定加油!

………………冷不丁一个神仙,我还以为在夸我,但是嗯????我是那么随性的人嘛????

不过不擅长文字精加工和随缘是真的……感觉自己写的东西都很粗糙,还是缺点东西……这个测试好神奇啊😂😂😂

【兼堀】百年相思——读《繁花起义》《七月七》有感

我我我我我我我真的好激动!!晚上睡不着蹦迪!!但真的很感谢小爱呜呜呜,我们一起吸土方组!!土方组是坠吼的!!!!!!因为土方组的历史梗有许多可圈可点的地方所以想表达出只属于土方组的魅力,我还有很多做的不够的地方但是能和神仙们合作真的好高兴啊(土下座),【话说为什么我还没收到样刊我要吹爆各位神仙】

美樹:

谢谢小爱太太!❤️
刚才认真想了一下该怎么回复,觉得拙作能被喜欢还能有这么认真的评论真是太好了!写的时候还怕读者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兼堀和平常不太一样而感到欧欧西,不过想想角色其实是不会变的,放到不同的环境里可能会有不同的举动罢了👀结局的话其实我想的是“无论记忆在不在,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重新爱上你”这种浪漫的梗!不过这之后会发生啥还是各位尽情联想吧。
tyxx神仙写文我也不吹了,这本合志里除了我都是神仙。爱酱的大小两对兼堀也很温馨,临的堀川兔一如既往色气,乌冬的文一直都像文艺看电影,这次的还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79的当然是撒狗粮不要钱……总之买到就是赚到(不知为何突然打起了广告


爱酱:



#无剧透杂感




虽然也参与了合本《四季折折》,但我也是这两天才有空开始看其他太太的文的。桃缘太太@桃缘溪行 的《繁花起义》和美树@美樹 太太的《七月七》。真的不得不佩服二位的文写得太好了!也让我见识到背景相似却有着不同种可能性的兼堀。以至于让我觉得,也许我对于他们二人的理解,还远远不够深刻。历史梗的研究与运用也好,人物性格的刻画也好,这二位都远比我做得好的多,甚至让我认定,曾经以为傻白甜才是同人文的王道——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肤浅。那些没有耐下心读过这些文章的读者,错过的又何止一点。




我甚至想要呐喊:别看我肤浅的文了!自愧不如!请快去看看《繁花起义》和《七月七》吧!




(以下感想不含剧透)




桃缘太太的文字透露着较深的文学功底,细细读过的话,会觉得粗犷却非常大气,同时又会突然地温柔地塞一颗糖。我陷在其中无法自拔!《繁花起义》中对于新选组过去的描写非常细致,一些小细节令人发笑(“狼外有狼”让我笑了足足十分钟!),却把人物塑造得很鲜活。说实话,桃缘太太笔下的兼和堀,和我脑中的兼和堀当然是很不一样的,但却能让我渐渐地爱上她笔下的兼堀,这个本事真的令人佩服!(不禁让我感叹,厉害的作者无需畏惧别人口中所谓的“OOC”。凭本事让人爱上这种塑造的魅力未尝不可。)




读完全文的话,一定会被桃缘太太超多的历史梗运用折服!我在写《君..恋..》的时候也做过非常多的有关土方的历史研究,查了很多资料。甚至因为对新选组很感兴趣所以很多人物和历史事件我也很了解……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特别佩服仅在《繁花起义》一文中就能渗透那么多历史细节的桃缘太太——虽然这不是很难的事,却是非常需要认真和仔细才能完成的。这也是为什么《繁花起义》看起来非常具有“成人感”和“历史高度感”(什么……?)的原因,让你觉得堀川最后得出的答案并不只是说说而已。那份悲伤的美与痛,能让人清晰透彻地感觉到。




当看到兼桑在树下看到堀川留给他的礼物嚎啕大哭的时候,我的心真的也跟着颤了很久。喝酒不是为了酒,而是为了喝酒的人。那么,哭也并不是因为战败,而是因为再也见不到的那些人。突然明白,兼桑其实并没有为土方做过太多的什么,那句“局外者”真的好狠心啊,割得我再一次回想起为什么他会感叹生不逢。对不起,曾经我真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本是不爱看悲剧的人,却非常沉迷于新选组的传说,沉迷于这种悲伤的美,仿佛心可以被洗得透彻一样。于是,生活中的那些恼人小事,也就能放下了。在那么多可爱可悲可叹的描写之后,看到刀们在本丸重新相遇、相爱(?),重复着当年的事,就会觉得命运其实是公平的,人间多么令人留恋……




相比之下,美树太太的《七月七》就显得很甜了。依旧是开放性的结局,也并不是标准的喜剧(甚至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不算好的事←?),但正因为经历了意外和不好的事,才更能激发一些平时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突然非常能干的兼,比如开始揭以前的自己老底的堀,真是看得我津津有味(复议大和守,你俩啥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看得出来堀对兼真的特别重要,以至于可以让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有很大的改变——这比说情话可有意思多了,也更甜美。




《七月七》里恰巧也有关于过去新选组生活的回忆。非常的可爱又有趣,让人嫉妒土方先生真是拥有两把如此贴心又厉害的宝贝。在结尾,堀川的猜测与兼桑的拥抱(是害羞,还是感慨呢?),真的太让人感动了……看到的时候眼睛发酸,感叹着不愧是这两个人的羁绊能产生的感情【因为不能剧透,所以无法写太多感言有点可惜。总之真的就是又可爱又感人!而且结局设置得非常妙,比给予确定的HE还要甜上百倍呢!








写了这么多个人的感慨和不全面的理解。因为不能剧透所以能写的真的太有限了。可惜!




但是,也算是为了记录自己对这两篇文的观后感,记下这份感动与开心。日后回忆起来也一定会感叹吧——我爱过的cp啊,他们的经历那么丰富、有趣,甚至可以是各式各样的。他们也被这么优秀的人爱过。真好啊!